
明朝顺庆府往西南走三十里正规配资论坛,有个月牙村。村里有个叫田厚的汉子,三十五岁还是孤身一人,家里穷得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。
这年六月的天,亮得格外早。田厚背着一背篓刚割的鲜菜,踩着露水往城里赶。辰时进了城,肚子饿得直叫,脚步不由自主拐向街角的包子铺。
“张掌柜,来八个肉包子。”他数出几文沾着泥土的铜钱,放在柜台上。
这时,一个头发打结、拄着断棍的妇人凑过来,手里的破碗豁了个口:“掌柜的,赏口吃的吧,孩子快饿晕了。”
张掌柜眼皮一翻,给田厚包好包子,转头就骂:“哪来的叫花子?滚远点!别碍着我做生意,再赖着就打折你的腿!”
展开剩余89%妇人吓得缩了缩脖子,声音发颤:“我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田厚看不过眼,沉下脸:“人家就求个温饱,你至于这么凶吗?”
张掌柜见他膀大腰圆,不敢硬碰,嘟囔着:“我这不是怕客人看着倒胃口嘛。”
田厚没接话,把刚到手的包子塞给妇人:“大姐,拿着趁热吃,垫垫肚子。”
妇人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:“恩人啊!您真是积德的大好人!”
田厚赶紧把她扶起来:“多大点事,别这样。”说完又掏铜钱,多买了几个包子自己吃。
妇人攥着包子没吃,急匆匆往城外的破庙走。田厚去菜市场刚好要经过那,路过时忍不住多瞅了一眼。
只见妇人蹲在草席旁,轻轻摇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:“小辰,醒醒,娘给你带吃的了。”
孩子虚弱地睁开眼,气若游丝:“娘,我不饿,你吃。”
妇人伸手一摸孩子额头,哭声都变调了:“怎么这么烫!咱们一分钱没有,这可咋整啊!”
“娘别管我,你先吃。”小辰说完眼一闭又昏了过去。妇人急得拍着庙墙哭:“别睡啊!快醒醒!”
田厚心口一揪,走进庙掏出十几文钱:“大姐,快找大夫!钱不够,我卖完菜再送过来。”
妇人连忙推回去:“你刚给了包子,哪能再要你的钱。”
“孩子的命要紧!”田厚硬把钱塞她手里,转身就往菜市场走。妇人抱着孩子,跌跌撞撞地往医馆跑。
快到未时,田厚的菜全卖光了,一共卖了二十文。他惦记着母子俩,折回破庙,却空无一人。
“估计是找大夫还没回来。”他自言自语往城外走,刚到城门,就看见妇人牵着精神好些的小辰在等他。
“恩人!可算等着您了!”妇人拉着小辰就跪,“您救了我们母子的命,受我们一拜!”
田厚赶紧扶起他们:“我正找你们呢,没想到在这碰上了。”
“不知道您在哪卖菜,只能在这等。”妇人擦了擦眼角,“孩子退了烧,多亏了您。”
田厚点点头,把卖菜的钱全递过去:“这些先拿着应急。”
妇人连连摆手:“您帮得够多了,不能再要。”
田厚想了想:“你们住破庙不是办法。不嫌弃的话,跟我回村住,我家还有几间空房。”
妇人有些局促:“这合适吗?您还没成家吧?”
田厚苦笑:“爹娘走得早,家里穷,拿不出彩礼,没人肯嫁。”
“您心肠好,总有好姑娘等着。”妇人安慰道。在田厚反复劝说下,她终于答应带着孩子回村。
回了月牙村,田厚翻出过世母亲的旧衣裳给妇人。妇人洗了澡换好衣服,竟是个眉目清秀的模样。
田厚看愣了,连忙改口:“瞧我糊涂,你比我小,该叫你妹子才对。”
妇人笑了笑:“以前是实在没办法,才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”
她告诉田厚,自己姓苏,老家遭了旱灾,丈夫饿死了,婆家把她赶出来,娘家也没人了,只能带着儿子流浪。
田厚听得叹气:“妹子,别客气,以后这就是你的家。”
苏氏见他实在,没过多久就主动提了亲事。田厚娶了个勤快俊媳妇,高兴得合不拢嘴,在村里摆了几桌喜酒。
乡亲们都来道贺,里正赵德发也来了。他盯着苏氏看个不停,喝了几杯就打趣田厚:“你小子走了啥运,娶这么俊的媳妇?”
田厚实诚,把遇见苏氏母子的事说了一遍。乡亲们都夸他积德,只有赵德发心里酸溜溜的。
“我一个里正,媳妇还没他穷小子的耐看,真是没脸。”赵德发越想越妒,觉得苏氏是走投无路才嫁,自己肯定能把她勾到手。
婚后第三天一早,田厚背着菜进城,赵德发就拍响了田家的门。
苏氏在屋里问:“谁啊?”
“我,赵里正!”赵德发故意拔高声音,“官府要登记人口,我来核实情况,快开门。”
苏氏不敢怠慢,连忙开门请他进屋。赵德发假模假样问了几句,掏出一两银子,就往苏氏身上凑。
苏氏又气又怕,把银子扔回去:“里正请自重!再这样我就喊人了!”
“你敢喊?”赵德发狞笑,“我就去告你在老家谋害亲夫,逃到这来躲罪!”说着就扑上去。
苏氏被唬住,僵在原地。这时小辰从里屋跑出来,举着小板凳就砸赵德发后背:“坏蛋!不许欺负我娘!”
赵德发疼得龇牙咧嘴,转身一脚把小辰踹倒:“小兔崽子,敢管我的事!”
苏氏见儿子被打,也顾不上怕了,扑上去抓赵德发的脸。赵德发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: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就在这时,田厚突然回来了。原来他走了没多远,见天色阴沉要下雨,折回来拿伞,刚好撞见这一幕。
田厚气的眼睛都红了,冲上去把赵德发拖出门,按在地上一顿揍。赵德发快五十的人了,根本不是对手,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“田厚你等着!我跟你没完!”赵德发抱头鼠窜。田厚没追,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可他的忍让没换来安宁。没过几天,赵德发纠集了几个无赖,带着棍棒闯进田家,活活把田厚打死了。
苏氏吓得捂住嘴不敢哭,知道赵德发要霸占自己,赶紧带着小辰躲进地窖。赵德发搜了一圈没找到人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等他走远,苏氏带着小辰直奔县衙。县令李公是出了名的清官,听说赵德发的恶行,立刻派捕快把他抓了。
村民们得知田厚的死讯,个个义愤填膺,都去县衙联名上书,要求严惩赵德发。
李公一查,发现赵德发还干过霸占良田、私吞赋税的勾当,当即判了他死罪,家产全部充公。
赵德发被处斩那天,苏氏带着小辰去坟前烧纸:“当家的,大仇报了,你安心去吧。”
为了报答田厚的恩情,苏氏没再改嫁,独自带着小辰守着田家。小辰改名叫田念恩,在月牙村慢慢长大。
十五年过去,田念恩长成了结实的小伙子,跟养父一样老实本分,靠打猎种菜养活母亲,日子虽清苦却安稳。
这天一早,他背着菜进城,刚到街口就看见个和尚在烧鸡店前耍赖。和尚竟要店家给一只烧鸡,引得路人围观。
店家瞅着和尚腰上的酒葫芦笑:“别的和尚都守戒律,你倒好,又要吃肉又要喝酒,不如还俗算了。”
和尚咧嘴一笑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,施主这话在理。”说着就伸手去拿挂钩上的烧鸡。
店家急了,揪住和尚的僧袍:“你这秃驴敢抢东西!跟我见官去!”
“不去不去,就不去。”和尚抱着烧鸡啃得满嘴油。田念恩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苦,心软了。
“老板,这烧鸡钱我来付。”他走上前,“您别跟出家人一般见识。”
店家见有人买单,才松了手:“小伙子,你心肠也太好了。”
和尚吃完烧鸡,抹了抹嘴问:“咱俩不认识,你为啥帮我?”
“相逢就是缘分。”田念恩笑了笑,转身要走。
和尚追上来:“既然有缘,我送你一场富贵。”
“我帮你不是为了回报。”田念恩摆手。
和尚却说:“昨晚我路过一个贼窝,听见他们说,今晚子时要去绑城南富户沈万堂的小儿子。你去报信,必有重谢。”
田念恩皱眉:“这么大的事,你为啥不去?”
“出家人不图名利,图个心安。”和尚拍了拍他的肩,“沈万堂午时会去城南的福来酒馆,你到那等他。”
“我还得卖菜呢。”田念恩说。
“你把菜背去酒馆,以后那的菜就包给你了。”和尚说完,转身就没了踪影。
田念恩半信半疑,背着菜去了福来酒馆。
“掌柜的,要新鲜蔬菜吗?刚从地里割的。”他问柜台后的王掌柜。
王掌柜摆手:“我们有固定供货商,不要。”
“那我在这吃点东西总行吧。”田念恩点了碟花生、一碗面,坐在角落等着。
刚到午时,沈万堂就带着仆人来了。田念恩赶紧起身:“沈老爷,听说您懂古玩,我有件宝贝想请您掌眼。”
沈万堂来了兴趣:“哦?是什么宝贝?”
“宝贝不便当众展示,怕被人惦记。”田念恩压低声音,“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沈万堂见他不像坏人,点点头把他带到后堂。田念恩赶紧把贼人的计划说了,让他提前防备。
沈万堂将信将疑:“你跟我回府坐坐?”
“不了,天黑前得回家陪娘。”田念恩说。
“你的菜我全买了。”沈万堂让王掌柜给二两银子,“这是谢礼,我愿交你这个朋友。”
田念恩推辞:“这菜顶多值三十文,您给多了。”
“就当是谢你报信。”沈万堂硬把银子塞给他,“你的酒菜钱我也包了。”
田念恩走后,管家吴安问:“老爷,这小子来历不明,要不要派人跟着?”
“宁可信其有。”沈万堂吩咐,“赶紧安排护院和捕快,今晚务必把贼人一网打尽。”
当晚子时,五个黑影翻进沈家后院,直奔沈小少爷的房间。他们之所以熟悉路线,是因为马夫李狗儿是内应。
可刚进房间,四周突然亮起火把,护院和捕快一拥而上。贼人虽有刀,却架不住人多,很快被制服。
李狗儿见同伙被抓,趁乱溜了。他是赵德发的儿子,爹死后随娘改嫁,好吃懒做,被贼人收买做了内应。
计划泡汤,李狗儿把账全算在田念恩头上。听说田念恩要结婚,他恶念顿生,买了毒药想害死田念恩夫妇,再嫁祸给沈万堂。
新婚当晚,田念恩送完客人进洞房,正要和新娘春桃喝交杯酒,春桃突然疯癫起来,抢过酒杯就灌。
“这酒是我的,谁也别抢!”她把酒壶里的酒也喝了个精光。田念恩看傻了,躲在暗处的李狗儿也惊呆了。
更奇的是,春桃喝完毒酒不仅没事,反而清醒过来,眼神都亮了。
半夜,李狗儿实在按捺不住,提刀踹开房门,刚进门就被一张大网罩住。
原来,卖给李狗儿毒药的,正是当初的那个和尚。他不仅暗中治好了春桃的疯病,还提前设下埋伏。
田念恩当初一句善言、一份包子,换来了往后的福报。就像老人们常说的正规配资论坛,善良从来不会白费,总有一天会开花结果。
发布于:吉林省仁信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